第 1647 章 潭王的伪装-《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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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一根手指。
修长,白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没有一丝老茧——那是一双从未握过刀的手,也从来不需要握。
"必定会委派钦差大臣,来查二哥的死因。"
那根手指弯了弯。
他习惯在关键处停顿。这不是口才,是刀法。
每一停都是一刀,扎的不是皮肉,是心。
人在等你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那种等待会撕开一道缝,你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从那道缝里钻进去,钻到最深处,再也拔不出来。
"届时——"
又停了一下。
这一停比前两停都长。
长到风灯里的火苗灭了又亮,亮了又晃。长到朱梓的呼吸不自觉地轻了半口——
只轻了半口,便被朱柏捕捉到了。
他要的就是这半口。
朱柏一直在看朱梓。
不是用眼睛看——眼睛会暴露意图,朱柏从来不用眼睛看人。
他用耳朵看。
他听朱梓的呼吸,听他心跳传到嗓子眼时那一丝几不可闻的颤,听他脚尖在青石砖上挪动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摩擦。
他听出了紧张,听出了焦虑,也听出了一样不该出现在弟弟声音里的东西——
急。
朱梓在急。
不是急定妃的安危,是急自己的事。朱柏看得出来——
一个人急别人的事和急自己的事,呼吸是不一样的。
急别人的事,呼吸是浅的,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散了;急自己的事,呼吸是深的,像石头扔进湖里,涟漪一波接一波,停不下来。
朱梓的呼吸是深的。
他在急自己的棋局。
朱柏不动声色。他等的就是朱梓急——
一个人急的时候,才会犯错;犯了错,他才能趁虚而入。
他今晚来潭王府,不是为了帮潭王分忧,是为了把自己的棋子从这盘乱局里摘出去。
定妃多留一天,他的计划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变数,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他要做的,就是推朱梓一把——
让朱梓自己把定妃送走。
这样,定妃走了,他布在潭王府的暗棋也活了。而且从头到尾,他都不需要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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