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的,很难。 因为说出来就是把自己的底牌再次摊开在桌上,让他有再次伤害她的权利。 她给过,可他浪费了。 “因为那时候,”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以为你是真心要娶我的,仅此而已。” 程霁礼屏住呼吸,等她的下一句。 但姜时没有再说了。她转过身,拿过那个白瓷碗,把已经凉透的姜汤倒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流的声音盖过了她急促的呼吸,盖过了她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跳。 程霁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红了眼眶。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我以为你是真心的,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他低头捡起地上的毛毯,重新披在肩上,然后坐回沙发,不再说话。 洗衣机的程序跑完了。 姜时从卫生间里取出烘得暖烘烘的衬衫,抖了抖,叠得整整齐齐。她抱着衬衫走回客厅的时候,看见程霁礼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个子那么高,那张小沙发根本装不下他。他蜷着腿,膝盖抵着沙发扶手,脑袋歪在靠垫上,毛毯只盖住了肩膀以下的半截身子,脚腕还露在外面。 他睡着的时候,眉心那点锐利的东西不见了,眼睫温顺地垂着,嘴角也松下来,看起来不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程总,倒像一只被人捡回家的流浪狗。 姜时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很久。她把衬衫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床薄被,展开盖在他身上。 她本想叫醒他,让他走。 可手碰到他的肩膀时,又停住了。 她还是没忍心。 第二天一早,姜时是被煎鸡蛋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披上外套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程霁礼站在小厨房的灶台前。 身上穿着昨天烘干的墨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一手握着锅铲,另一手端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醒了?”他转头看她,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我用了你的锅,不介意吧?” 姜时没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 程霁礼立刻把盘子端过来,又去盛了一碗粥,筷子摆好,勺子放在粥碗旁边。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拿起筷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