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风云起 第232章 为她而兴的势力-《未蓝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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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学者一直有争议,西方史学者坚持血兰佣兵的真正崛起是从易风登陆塔巴廷港,东方史学者则倾向于易风四人众吸纳雷任的那一刻,理由是那算血兰真正意义上的扩员,后面才有了‘血狼旗’的前身‘野狼快递’的成长壮大,当然狄云也功不可没,但他当时毕竟对血兰佣兵一无所知。

    至于历史上一笔带过的易风四人众昔日离开美利亚返回东华前,在游轮上吸纳白彦青、皮特、以及林莎加入‘血兰佣兵’的一幕,更像是一众少年的儿戏。

    因为海上分离后,名义上新加入的三位并没有让血兰支棱起来,反而是被暴风抓了人质,有损血兰佣兵的威名,也就无人提及,即便是西方史学者也对此轻描淡写。

    至于正在茁壮成长的墓岛,史学家们更倾向于将其视为乌不图将军和乌兰的手笔,算是家族遗产。

    当然这都是人族史学界的看法,月族对此则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和判断,他们坚持认为易风真正要建立一股势力,将血兰佣兵有三五七八个人的小团队概念发展为具备集群效应的势力,是源于他们的圣女,并由此推断出一个结论,血兰佣兵崛起的时刻,是易风决定为爱而兴起建立一股势力念头的时候。

    但凡与爱挂钩的叙事,天然容易染上一层崇高的滤镜,动人又浪漫。

    于是,课堂就被这种论调沦陷了,然后历史书里再也没提过这一段,故事书里则开始连篇累牍。这段传说也铺陈蔓延,代代相传。”

    选自作家段章义的《三角洲的自由与规则悖论》

    阿克里州西南部。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阳光被辐射云滤成一片浑浊惨白,把整片旷野衬得有些死寂。

    村子大约有上百户人家,砖房和木屋交错,屋顶上晒着成串的植物茎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刺鼻发苦的药草气味。

    村落外围,一层层半透明的塑料大棚层层叠叠铺开,大棚外面是用大量集装箱相互拼接,缝隙缠绕着锈蚀的铁丝网,底下夯着厚实的土木护坡,层层叠叠,构筑成守护全村的壁垒。越过围墙向外眺望,一块块农田被简易木栅栏圈出边界,在荒寂的大地上划出规整的色块。

    “这是我经营的村镇。名义上,我是神圣帝国的地方小领主,挂着一个男爵的虚衔。实际上,底下的人认我,是因为他们知道跟着我有饭吃,有房住,行尸来了有人挡。”

    卡洛斯指了指村子更外围的几道木栅栏和瞭望台。木头被风吹得开裂发黑,每一座台子上都守着哨兵。

    “从地图上看,阿克里州西南部这片地归我管,但实际上周边还有3个大些的领主势力和一个土著部落,彼此之间隔着河流和荒林子,当然也有很多挂靠在领地下面的幸存者流民,分散的到处都是,毕竟整片区域超过3320平方公里。我之前的种植园也只占个零头,大约20平方公里,也就是2000公顷,常驻的100多号人,只在旺季才招200多人的临时工。”

    卡洛斯叹了口气:“但现在,你看农户、守卫和原来的一些技术人员都龟缩回了村子,一下子就超过300人,人多了地却少了,远处的种植园照顾不到,名义上是租给了外面的流民;距离近的也要耗费很多时间在来回上工的路上,再加上天气反复无常,辐射沉降时不时落下来,我感觉这个男爵也快干到头了。”

    他的手指移向村子的东北侧,远处有一条河流,河流对岸是一大片开阔的荒地,荒地上散落着不少缓慢移动的灰白色身影。

    “那个方向有我邻居罗萨的地盘。他比我早两年进的原神教,现在的爵位是子爵。”卡洛斯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易风听得出那一丝愤忿。

    “说好的,行尸不会对帝国领地构成威胁,可罗萨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把行尸群往我这边赶。借口是行尸潮自然流动,这个月已经赶了两次。”他指了指那片荒地又道:

    “那些行尸,白天在荒地游荡,晚上就往我的农田和种植园钻。你看到了,村落外围我种了些罂粟和古柯,以前还会拿些用来换粮食和弹药,现在连这个都快保不住了,行尸饿了就啃,连叶子带根,什么都不剩。”

    “更麻烦的是失踪人口,上个月少了三个壮劳力,这个月又少了两个,夜里出去放哨,驱散剂好好的,也没有血迹,但第二天人就找不到了。我怀疑罗萨那边不光赶行尸,还派人绑人。”

    易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顺着卡洛斯的手指观察窗外的地形。

    啃食植物的行尸?易风过去对这个情况没特别留意,至于卡洛斯为什么要介绍这些,易风也不清楚他的用意,更像在诉苦。

    当卡洛斯停下来时,易风换了个话题:

    “麻烦问下,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卡琳娜的女人?”

    卡洛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稍纵即逝的笑意:“这片地方人口不多,白人女眷就更少。没听过这个名字。”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易风的表情,随口道:

    “重名的人很多,国内外算起来更多。是本地人吗?是你什么人?”

    “不是,是有人在找她,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其实跟给你送信差不多。”易风没有多说。

    卡洛斯也没有追问,毕竟信件就摆在桌上,于是把话题拉回眼前的困境:

    “你既然是教士,又是米莉的朋友,有没有办法让那些行尸退回去?或者至少别进我的农田?让我的种植园正常用起来。”

    见易风沉默不语,卡洛斯补充了一句:

    “村里的教堂是空的,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当然也会有一份供养。”

    卡洛斯一句话落地,也算是完成了米莉信里的嘱咐。

    易风有些明白了,于是回应道:“我需要看看你的领地全貌,还有那些行尸到底是什么情况。”

    卡洛斯点头,看来眼前的教士从荒野里走来不是没脑子,多少还是有些靠谱的。

    下午,卡洛斯派那个秃头亲信带着易风先走了整个村子,把村子周围也走了个遍,再远的地方就要看天黑的时间了。

    易风走进卡洛斯领地时,除了奇怪的药味,还有植物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然后是罂粟花的甜腻。透过围墙铁丝网的空隙,隐约看到那一片花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块蒙了尘埃、褪色老旧的绸缎,粉的、白的、紫的,颜色很淡,像是被时间和灰尘反复洗过。

    花田间,几个农人佝偻着身子培土,动作缓慢沉重,仿佛不是在侍弄庄稼,而是在给一排排沉默的墓碑除草。

    易风踩着被无数脚步踩实的土路,缓步穿过村庄主干道。

    路两侧是砖房,大多是平顶,屋顶上晾着成串的植物茎秆,空气中的气息靠近了有些刺鼻。

    村子的居住区比较紧凑,沿着主干道一眼能望到头。回头看那座三层砖楼,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上装着铁栅栏,显然卡洛斯在这里经营了有些年岁。

    易风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观察。他注意到卡洛斯的村子有简易的水井和储水系统,几处大棚里甚至种着番茄、辣椒和一些不知名的果树,可能是光照不足,植株细弱,叶子发黄。

    除了村口的瞭望台有轮班哨兵,村里在四周都有突出的瞭望台,抬头就能看到加起来的二十几条枪和一些弹药,显然不是护卫的全部。

    秃头说大灾难前卡洛斯的手下其实比现在多的多,但丧尸潮爆发,六亲不认,帮众们也都有家有室,很多来不及撤到种植园就死在家里、大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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