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张涵廷觉得哪里不对。 “你需要我支持什么?”他问。 “在议会表决的时候——不要反对。” 张涵廷看着他。 “如果方巍反对呢?” “方巍将军会反对。”司空云说,“但——我会说服他。” 张涵廷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张涵廷去找方巍。 方巍在鸾鸟号的指挥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太阳系的全息图——八大行星的轨道、织星者舰队的驻扎位置、寂灭者探针的运行轨迹,以及——一条新的标记线。 “这是新划定的军事区划。”方巍说,没有人抬头,“木星轨道以内——人类的。木星轨道以外——织星者的。海王星轨道外——无人区。” “司空云。”方巍的声音很平,“他跟织星者谈判了三天,拿回来的方案。” “你觉得呢?” 方巍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张涵廷很少见到的东西——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一种“我在做正确的事,但正确的事越来越难做”的疲惫。 “我觉得——方案做得很对。木星轨道分界,织星者接受,各国也接受。安全、清晰、有操作性。” “但是?” “但是——”方巍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把我的指挥权拿走了。” 张涵廷没有说话。 “十六年。”方巍说,“我从南天门计划第一天就在。从白帝一代机到五代机,从鸾鸟号的设计到服役,从第一次接触织星者到评估期——十六年。现在——他说收就收。” “你反对了?” “我反对了。”方巍说,“但他有一百三十七票里的九十二票。我只有——你,赵子云,林若兮,苏晴宇。四个人。” 他转身看着张涵廷。 “涵廷,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吗?不是因为我舍不得权力——我五十七了,权力对我来说就是个包袱。我反对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太空不是政治的延伸。太空是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决策必须快,必须准,必须基于现场判断。议会——开一次会要三天。三天——在太空中——够死三次了。” 张涵廷理解他。 但他也知道——司空云说得没错。一百三十七个国家不会把太空的命脉交给一个国家的将军。这关乎信任。而信任——在人类中间——永远比能力稀缺。 “方叔。”张涵廷说,“我有一个想法。” “说。” “让我去跟司空云谈。”张涵廷说,“指挥权可以交给议会——但作战指挥必须留在前线。议会管战略,方叔管战术。两套系统,一个目标。” 方巍看了他很久。 “你——真的觉得这样行?” “不行也得行。”张涵廷说,“因为我们没有时间吵架了。寂灭者的探针——还在那里。” 张涵廷去找司空云的时候,苏晴宇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个异常。 她不知道这个异常会改变一切。 “玄女。”苏晴宇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帮我确认一下这个引力波动。” “确认中。”玄女说,“……确认。月球内部,地下约四百米处,存在非天然空洞。” 苏晴宇的手停了。 “非天然?” “非天然。”玄女说,“空洞的几何形状规则程度超过99.7%。自然岩浆管道的规则度通常不超过40%。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