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戳吧。 你越戳,说明你越慌。 “控制国王后,”常德胜继续说,“立即扶植亲日政权,签署‘改革条约’,从法理上,瓦解清国在朝鲜的宗主权。”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用的是中文: “此乃擒贼先擒王也!” ...... 会议室里,更静了。 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常德胜坐下了。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提神。 桌对面,东条英教还低着头,看着那个被他用铅笔戳出来的黑点儿。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常德胜猜得到。 “不宣而战”、“破城擒王”——这几乎就是日本军部那帮激进派,私下里讨论的最冒险,也最可能一锤定音的打法。 历史上,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成功了! 迟钝的北洋和袁世凯,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混成旅团的日军开进汉城......实际上,从日军大军开进汉城的那一刻开始,甲午战争就已经输一半了。 可现在,这个甚至还没有被日军军部制定出来的冒险计划,却被一个清国北洋武备的留学生,在柏林的作战室里,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如果清国对此早有预案……那日本怎么办? 会不会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 更激进,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更容易打败仗! ...... 打破沉默的是小毛奇。 这个拱火成功的家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在常德胜和东条英教脸上来回扫。 “有趣,”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儿,“两位似乎都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在于汉城与朝鲜国王的归属。不过......这场战争不会在一次交锋后就结束。对吗?” 常德胜和东条英教,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都预判到了对方的行动,那就没有什么速决的可能了...... 会议室里,所有德国军官,小毛奇、戈尔茨、兴登堡这几个校官,还有战争学院的院长勃劳希奇中将,都抬起了头,看着这两个东方人。 他们都明白,自己正在目睹的,不是推演,不是作业。 而是未来的预演。 是未来东亚战争,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 “那么,”小毛奇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如果战争如二位所推演,进入了第二阶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如果清国成功在平壤站稳脚跟,并试图将朝鲜全域拖入消耗战。而日本,则试图将战火烧向清国本土,甚至逼迫其首都......” 他问: “谁,更有可能赢得最终的胜利?为什么?” 常德胜心里暗骂一句,这问题真他妈的诛心啊!小毛奇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是吧? 居然提出了“日本试图将战火烧向清国本土......” 不过这也说明德国佬已经认真考虑“押注”大清,或者说是北洋的问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了。 “阁下,”常德胜说,“消耗战的胜负,不取决于火器,不取决于舰队,甚至不取决于将领。” 他顿了顿,看向小毛奇。 “而是取决于国家,或者说,国民,对战争所带来的痛苦的承受能力。” 小毛奇挑了挑眉。 “而要评判承受力,则需要了解历史。”常德胜继续说,“敝国在三十年前的太平天国之乱中,损失人口超过一亿,战争持续十四年,朝廷最终戡平大乱。而日本,在德川幕府末期,萨长联军一战于乌羽伏见,幕府武士便土崩瓦解。” 他看向东条英教。 “敢问,此二者,何种体制更能承受长期战争的痛苦与损耗?” 东条英教没说话。 但常德胜看见,他的嘴角浮出冷笑。 “因此,”常德胜转回目光,看向德国“甲方”们,“消耗战的本质,是国力与意志的比拼。日本或许能在第一回合,凭借突袭占优。但将战争拖入第二、第三回合......” 他停了停,一字一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