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胜利,必然属于更能吃苦、更能流血的一方!而四万万人,必然比四千万人,更有持久和消耗的本钱!” 他坐下了。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中国是个巨人,可能笨拙,可能迟缓,但血厚,耐久。日本是个刺客,可能很锋利,很敏捷,但后继无力,一击不中,越打越疲软。 他要让德国人相信的,就是这个理儿......虽然,这理儿并不太真。 ...... 东条英教站起来了。 他先朝德国教官们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常德胜。 “阁下,”他的声音还是很沉,但多了几分锐利,“历史亦证明,清国政府在核心区域遭受直接打击时,会迅速寻求妥协。” 他抬起眼,看着常德胜。 “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兵临南京,清廷求和。第二次鸦片战争,联军攻入北京,皇帝北狩,清廷同样求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不是国家承受力的问题,而是统治者的决心问题。” 常德胜心里骂了句娘。 这日本人,真他娘会抓痛点。 “当战火烧向直隶,威胁爱新觉罗家族的统治根基时,”东条英继续说,“他们优先考虑的,将是保全朝廷,而非国家疆土。” 他看向德国教官。 “日本明治维新,举国一心,天皇与国民同休共戚,国家意志坚如磐石。清国则是少数旗人贵族统治数亿汉人,其首要目标,是维护自身特权统治。” 他停了停,最后一句,带着些嘲讽: “消耗战若持续,国内的汉人是否一直愿意为满人的朝廷流血牺牲?而清国内部的矛盾,恐怕将因为对外战争的失利而爆发。” 他说完了,坐下了下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德国军官们,有的皱眉,有的沉思,有的交换眼神。 常德胜的话,很有道理。 东条英教的话,也有道理。 一个在说“国家”和“民族”的承受力。 一个在说“朝廷”和“统治者”的承受力。 谁对? 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两个东方学员,都是出类拔萃的军人。 ...... 常德胜这时又站起来了。 “阁下,”他看向小毛奇,也看向其他德国教官,“东条君所言,不无道理。但有一点,他或许忽略了。” “哦?”小毛奇抬了抬眼。 “日本能否攻入直隶,威胁北京,”常德胜一字一顿,“不取决于日本的决心,不取决于直隶的防御,甚至不取决于大清的抵抗意志。” 他停了停,让每个字都沉下去。 “而是取决于大英帝国的意志。”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 “英法可以做的事情,”常德胜的声音冰冷,“日本,不可以做。” 他看向东条英教。 “因为远东的均势,是大英帝国的底线。日本若想复制英法联军的故事,首先要问的,不是大清准不准,而是伦敦准不准。” 他转回目光,看向德国教官。 “而只要北京不受威胁,”他最后说,“大清对于战争痛苦的承受能力,几乎是无限的。” 他说完了。 坐下了。 端起咖啡杯,发现里头已经给他喝完了。 他放下杯子,心说:得,该说的都说了。投资不投资的,看你们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