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7 章 潭王的伪装-《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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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酸到像是有人往他眼里灌了一勺醋。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逼了回去。

    不能哭。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这句话是谁说的?

    他想不起来了。

    风灯的油烧干了,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

    那点光映在潭王脸上,照出两道湿痕,不是泪,是汗。

    汗从额角淌下来,淌过眼角,淌过颧骨,淌到嘴角,咸的。

    他舔了一下嘴角,尝到了咸味。

    不是泪。他不许自己流泪。

    风灯灭了。

    三道影子消失了,像三个被黑暗吞掉的人,黑暗来的时候不挑人,不管你是藩王还是乞丐,它都一样吞。

    朱柏在等。

    他站在潭王府偏厅外的回廊里,影子被风灯拉得又长又薄,像一条贴在地上的蛇。

    深秋的夜风从湘江方向吹来,裹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钻进回廊的柱缝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风灯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他的影子便也跟着晃——

    忽长忽短,忽聚忽散,像一个在犹豫要不要现形的鬼。

    他在等朱梓出错。

    每个人都会出错。

    出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在你出错的时候刚好在场。

    朱柏就是那个"刚好在场"的人——

    他总是刚好在场,刚好看见,刚好听见,刚好在关键时刻说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你的错误变成他的机会。

    他等的这个错误,叫定妃。

    "二哥不明不白,死在了长沙附近。"

    朱柏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朱梓——

    他在看回廊尽头的黑暗,好像那里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可他的耳朵在听。

    听朱梓的呼吸。

    "朝廷一旦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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